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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霸王唯一的虞姬,让蝶衣一路有小楼的陪伴

【“我是假霸王,你是真虞姬。”

都说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,偏要有个刻骨铭心的故事告诉我们,妓女与戏子三人纠葛世事。妓女菊仙的段小楼,戏子蝶衣的楚霸王,是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。
霸王别姬讲了男同志感情,文革时期的荒唐,可以说敏感话题层层叠叠,看着压抑到喘不过气。而善恶有报,每个角色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生存者。虞姬只是太执着,不疯魔不成活
执迷的让人心疼。明明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值得,一步三摇的京戏却让他把整个灵魂割舍。段小楼不值得付出,我总喜欢不起来他。他这个霸王,正如他自己说过多次的,“我是假霸王,你是真虞姬”耍点小聪明,沾点及时行乐
脾气酸、硬、倔。但对蝶衣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,从始至终,一直都是他当年照顾的小师弟,否则也不会低下高贵的头去求袁四爷救蝶衣。
戏中三次拍砖,第三次没拍碎时的无奈让人心酸。霸王游街,因惶恐而连画了多年的脸谱都描画不好,虞姬依然优雅平静,不问世事,只为霸王一人描眉画眼。街头喧闹,这虎落平阳的霸王,如今只有望着他爱恨交加的虞姬无语落泪。文革批斗时,前景一团大火烧的茂盛,像把所有的感情都燃烧殆尽。霸王哭着对虞姬说,你当了、你当了、当了……蝶衣能忍受与袁四爷的不正的关系,大抵也是在画上了虞姬与霸王的装束后,就把油彩下的脸当成了另一个人,师哥这个词,大概也是一辈子的疼。似这般春华韶关,都赋予断壁残垣。看这勾栏瓦舍,雕栏玉砌。最后也抵不过物是人非。守着京戏落寞的时代,除了一把辗转多年的宝剑,还能留下什么。
喜欢蝶衣吸福寿膏的那段醉生梦死,眯着眼睛的一颦一笑,明明一片颓靡,偏偏不可一世的笑着吐出一缕青烟。给母亲的信,在火中化成灰烬,如自嘲般的笑,毕竟还是放不下罢。金鱼在鱼缸里吐泡泡的水流声,仿佛虚幻的幻听。隔着鱼缸的变形而迷幻的脸庞,笑着、醉着
不想看清这世间。金鱼原是鲫鱼的一种,是鲫鱼的变态,正是这种变异造就了金鱼独特的美。蝶衣在身份认同错乱后其实也是一种变异后的美,另类的美。
不想认清他不爱自己的事实。心疼,却沉醉在他的幻觉。恨不得变作蝶衣抱着的那只猫,给他片刻的温暖。
“娘,好冷,水都冻冰了。”第一次说这句话是小时候对妈妈说过的话的唯一记忆,第二次说却是犯毒瘾时候说起的胡话,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,任谁都看不下去。菊仙抱着犯瘾的蝶衣,一层层往他身上胡乱盖上戏服。本来应该当做情敌的人,却为他的惨况而抱着他哭泣。地上散落的是师兄弟的合影,满地狼藉,流血的手浸在金鱼缸中有种病态的美。似乎每一个镜头的重温都是一种煎熬。想劝蝶衣,不要把师哥把戏曲当自己的全部,但是他除了他们,还有什么呢。
又不得不说菊仙这个女人,可以说在她死之前都一直很讨厌这个人物,连带讨厌巩俐为这个角色点在脸上的那颗桃花痣,和带着狠劲的嘴角。花满楼逼婚,寻袁四爷,闹喜福成科班,与蝶衣的每一次对峙。每做一件聪明事都暴露着她显而易见的小聪明,她觉得自己走的任何一步都是对的。但若不是自作主张的去拉架,肚子里的孩子又如何会流掉。
而文革时期这个人物不再光鲜靓丽,花满楼带出来的骚劲狠劲,都被时间磨平。成了努力使丈夫能减少一些伤害的寻常街头妇女。小楼说出了,她是妓女,不爱、不爱她。那一刻起,任凭什么样的女人,心也会死了罢。小半辈子一直为这样一个人活着,跟蝶衣争争抢抢这么多年,最后谁也没有得到。摆在火堆后面的那张脸,是向时代低了头服了气的假霸王,不再昂起他高傲的头,而是昧着良心求自保,让人心寒心碎。菊仙自缢,一句京戏唱尽繁华,椅上摆着的绣花鞋再不被主人穿起。若是婊子,如何有情,若只是个婊子,如何配再苟活于世。
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立娇娥。追光下一切都不存在,满世界的只有大王和虞姬,二十一年未同唱,清末、民国、共和改朝换代,看尽了斗转星移,再没什么参不透。最后一次说自己是男儿郎而非立娇娥,不过是为了看清自己一辈子的痴心妄想。赔上了所有,赔上了身家性命。说给霸王听,说给自己听,因为我是男儿,我,不能爱你。
只有以死明志。
你却不懂,笑着转身。蝶衣含泪望着你的背影,然后慢慢绽出虞姬最后的微笑。拔剑,剑出鞘后那光打得刺眼,没有倒下的镜头。虞姬那么美,导演不舍得让我们看到你生命消亡的镜头。
自刎,因为得不到你。因为用这种方式,才能跟师哥“你”
一起“唱一辈子”。爱你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,所以用这种方法留在你身体里血液里。
小豆子从此与小石头不再分开。

究竟是人走不出戏,还是戏走不进人?出生、境遇、时代、自我的成全,一切具备才塑造了程蝶衣。从小石头把烟嘴捅进小豆子起,程蝶衣开始做起虞姬来,做了近一生的虞姬,直至最后,小楼开玩笑似的回忆起幼年往事,蝶衣似是如梦初醒,又似是从戏中走了出来,而或是否是戏外看戏中的自己。这对蝶衣来说,的确是最好的结局了,人生如戏,只可叹人心莫测,造化弄人,蝶衣一生的坚持却三番五次被践踏,被伤害。同样的成长经历,小楼就真的太俗气了,明明唱的是霸王,却毫无霸王之姿,真的是“假霸王”。项羽绝不会背叛,绝不会为了生死小事陷他人于不义。蝶衣风华绝代,只可惜抵不过人心的凉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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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蝶衣和小楼,一个时代都覆了】

我走不出来,仿佛我始终跟在蝶衣身旁,看他的人生历程,我真的想帮助他,想看到他和小楼美满的结局,想看他活出自我,想看他全新的生活。我想一切不要这样发生,我想改变过程,让蝶衣一路有小楼的陪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入戏太深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——浅析影片《霸王别姬》

 
戏子入戏,一生天涯。在现实与意境的交错中,难免会产生一种错觉。由陈凯歌执导的《霸王别姬》用丰富的视听语言,专业的摄影技术以及演员惟妙惟肖的演技,向观众呈现出人物的命运,以及那个时代的风起云涌。

 
西楚霸王项羽“虞姬虞姬奈若何”一句道破霸王刚烈之性内在的柔弱,但此柔并非怯懦。伴随着《歌唱祖国》,灰暗色的光调充斥着整个屏幕,一束光,恍若一泻天上之水瞬间倾至于此,两个身着戏服的霸王和虞姬立于光影之中。从他们的一问一答中,观众难免对眼前的霸王心生疑团。此时的霸王已经不是叱诧风云的刚烈英雄,而是一个胆小怯懦,吞吞吐吐,记事非清的让人。淡淡的蓝色框景于灰暗的颜色中清透着一丝薄凉,将文革余热所透的凄凉之感渲染的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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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蝶衣

 
程蝶衣,其名似其人而又非其人,正是这种女性的柔美之气交汇于他之身,才使他置身于似花非花似雾非雾的境地。他在虞姬的生活中寻找自己的皈依,孰不知属于自己的霸王早已是戏外之人,是他,入戏太深。一个时代会产生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,在文革前夕“废四旧”的浪潮中,段小楼与程蝶衣妆容凌乱,衣带不整,一身狼狈的押在众人之前,与之前闻名的戏子形成反差,其光鲜外表也变得凌乱不堪。即便如此,蝶衣仍是一身戏服俨然又是虞姬的妆容,于他,蝶衣与虞姬早已合二为一,成为同体。熊熊的火焰越烧越烈,文革的火焰仿佛也步步紧逼。戏服被烧,名声被毁,与此同时,段小楼也出现人性的扭曲,反目揭发蝶衣,与菊仙划清界限。时代在变化,命运在转折,段小楼也从男人变为懦夫,一身血气方刚化为妥协退让。他慢慢堕落,成为那个时代食物牺牲品。烧戏服达到影片的高潮,那个火光也预示着革命的火光越烧越热,中国的政治黑暗也达到不可触及的深渊之中,无底幽黑让人望而却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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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虞姬要从一而终”从蝶衣的出镜到死亡,观众不会怀疑他的确是一个专情的人。儿时的他,面容清秀,语气柔和,配之散碎的发俨然如清秀的女子,让观众产生性别误差。成年后的他,虽蜚声戏坛,十年磨一剑,但从他的举手投足以及对其细节刻画方面的描写,让观众进一步认定,也让他自己相信,他就是霸王唯一的虞姬。这是命运的误差,戏里戏外两个世界,蝶衣却过着一个人的一生。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女娇娥”这句台词以假乱真最后回归本真。当蝶衣最后终于找回自己,终于认清自己真正的人生,才发现自己竟然活得如此荒唐。随着小楼一声“小豆子”,虞姬倒下了,“小豆子”却真正复活了,灰暗的色调变得肃然迷离,使观众压抑而又徒生悲凉凉,一首欢快的《歌词祖国》将悲剧气息降到最低,观众也于其声中对新时代充满信心。

 
是入戏太深,还是演的太真?当人生可以嫁接,那么一切都变得徒然二无意义。在光与影的交映中,在现实与虚化的交织中,何取何舍,关系着一个人的生死存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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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被活生生剥离霸王之气,求一份两全求一份安稳,波谲云诡中辨不清敌人,魔怔后仍悟不透。

我原以为蝶衣的坚持是为了京戏文化,细想才明白,他想保留的是京戏文化中他虞姬和霸王的念想。在他心中,小楼背叛了,虞姬也就不在了。心死了,幻也就灭了。蝶衣的坚持无法上升到文化的高度,却成全了自己,那已足够。我,独爱程蝶衣。

有的人八面玲珑,聪慧不失凛冽之气,为爱拾起尊严,岂知仅仅捞起白色蒙纱,剩下的,付命来换。

我真的太喜欢了,太喜欢这样一部没有经济利益的趋势,只是讲好一个故事的电影了。而且,中国的电影我看起来也更有共鸣,更受感染。《霸王别姬》是我心中中国电影的第一,前无古人,后不知是否有来者。

有的人倒下,代表着旧时代的倒下;有的人顺应,新时代中却终难自保;有的人抓住了“曙光”又与难以在风云变幻中与过往一刀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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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片落叶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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